“唉!”講到這裏,朱聖聽重歎了一聲,“那天晚上,我什麽響動都沒有聽到,可是一覺醒過來,卻發現王巡撫他們……竟然全死了……隻有我和張老二還活著。我倆嚇得不行,縮在牆角不知所措,然後你就進來了……”
從午前到午後,幾乎都是朱聖聽一個人在說。他將事情從頭到尾、翻來覆去地講述了一通。講述完後,他還在冥思苦想,生怕漏了什麽。張家人好幾次來催吃午飯,張明泉都一一屏退,並吩咐有要事商議,不要再來打擾。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胡客陷入了沉思。“那封信呢?”片刻後,胡客忽然問。
“爺,”朱聖聽小心翼翼地詢道,“您說的是閻老頭的信吧?”
見胡客點了一下頭,他忙說:“信不在我這裏,一直是王幕安拿著。眼下巡撫大院被衙門封了,每天都有公差把守,不好進去,而且那地兒太大,怕不好找。”
“信裏當真提到了鱗刺?”
“爺,我真不敢騙您。我記得很清楚,信上白紙黑字,寫著鱗刺,是鱗片的鱗,魚刺的刺。”
胡客閉上了眼睛,神情如汪洋大海般深邃。
胡客不說話,朱聖聽和張明泉也不敢弄出聲響。兩人就那樣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
良久,胡客終於睜開眼睛:“帶我去見姓閻的。”
朱聖聽一愣:“可是……他已經死了……”
“死人也要見。”
“是,是。”朱聖聽雖然聽不太明白,但絕不敢再多言半句。他連忙備馬,與張明泉一道,領著胡客前往五塘鋪。
在馬背上顛簸時,胡客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六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在練殺山的一處荒洞中,他第一次聽到關於鱗刺的故事。如果不是今天朱聖聽提及,他早就遺忘了這段塵封了六年的記憶。
“莫非這世上真的有鱗刺?”他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