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三道鐵門都已開啟,擋在胡啟立和燭龍麵前的,隻剩下最後的第四道鐵門。
有鱗刺做鑰匙,第四道鐵門失去了作用,胡啟立和燭龍就此通過了整條洞道。
鐵門的背後,不再是洞道,而是一個洞廳。
洞廳內一片漆黑,濃重汙濁的穢氣撲麵而來。胡啟立咳嗽了一聲,洞廳裏頓時滿是回音,依據回音來判斷,這個洞廳的空間極為開闊,似乎整座井山的內部都是空的。
胡啟立和燭龍的心中生出了一絲畏懼。兩人沒敢貿然入內,站在門口,高舉火把。
火光照亮的範圍有限,隻有一小片空間,但就是在這有限的範圍內,隱隱約約出現了幾個人影。
胡啟立頓時吃了一驚,但驚訝之感轉瞬即逝。他發現那幾個人站在那裏,有的歪斜,有的筆直,姿勢各異,一動不動。那不是活人,看起來像是石像,又似乎是陶俑。
隔了一陣子,穢氣流散得差不多了,兩人才小心翼翼地步入洞廳。
隨著兩人的行進,火光逐漸往黑暗深處延伸,一個又一個的陶俑相繼呈現在火光下。胡啟立和燭龍走了十餘步,除了陶俑之外,沒有看到其他任何東西,似乎這個巨大的洞廳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存放這些陶俑。
這些陶俑無論大小還是形態,都與真人無異,既有高矮之別,亦有胖瘦之分,有的咧嘴嬉笑,有的橫眉怒目,有的神色冷漠,有的陰險狡詐,有的張嘴咆哮,有的猙獰痛苦。除此之外,陶俑的姿勢也各不相同,有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蹲著的、歪著的、斜著的,各式姿態應有盡有。
胡啟立和燭龍繼續前行,逐漸接近洞廳的中心地帶,陶俑的姿態也逐漸出現了變化。
外圍的陶俑姿態各異,但靠近中心地帶的陶俑,卻統一了姿勢,全都麵朝洞廳的最中心,以手加額,身子躬彎,呈朝拜狀。這些陶俑的臉上沒有露出五官,而是戴著臉譜。從淨臉譜到眉目鼻口臉譜,臉譜出現了等級之分,越靠近中心地帶,臉譜的等級就越高。以臉譜遮麵,這是刺客道特有的規矩,而陶俑的朝拜姿勢,正是刺客道特有的拜竹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