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盡管華佗、高湛等醫療隊一天到晚忙得團團直轉,但曹軍水師的疫情絲毫不見緩解,反而似有愈演愈烈之勢——患病的人數仍在疾速上升,病情嚴重者已經從先前的六七千人暴增到一萬三千餘人了。
雖然從目前來看,北方陸軍步騎從水師病卒那裏感染疫疾的似乎並不太多,但他們由於水土不服,氣候不適,也有許多士卒被凍傷凍病了。這一切,讓南征軍署裏的每一個人都感到焦頭爛額的。
人的生命在大疫大病麵前是非常脆弱的,猶如浪中的葦草經不起折騰。這期間,饒是曹操一向體魄強健,賈詡素來謹慎自護,也都被病魔擊倒了。曹操因為有一天夜裏巡視軍營而受了風寒,引起自己的頭風舊疾劇烈發作,這幾天一直臥病在床,夜夜敷了熱水牛皮囊放在額上保暖,所有的公事都隻能聽別人前來榻前匯報了;而賈詡則突然染上了風寒,先是清鼻涕一直流個不停,後來又漸漸鼻塞起來,頭部漸覺沉重,開口講話都變得甕聲甕氣的。到了最後,更是感到胸口有如壓了一塊大石,煩悶難受到了極點。
夏侯淵、曹純等瞧著自己手下的精兵勁騎們一個個也是傷風的傷風,腹瀉的腹瀉,倒床的倒床,不禁心焦如焚。終於在一天夜裏,他們按捺不住,便約了毛玠、司馬懿一道來到左軍師賈詡的寢帳中商議應對之策。
一見到夏侯淵他們進得帳來,躺在榻**的賈詡便吩咐侍立在帳門附近的那些親兵侍衛道:“來人!快將客人的席位隔離開本軍師的榻床一丈之外……”然後,迎著夏侯淵、曹純等人驚疑的目光,他又急忙解釋道,“不瞞諸君,據華佗醫師所言,本軍師眼下所患的這場傷風重症也是能傳染別人的,前幾天,本軍師有兩個侍衛也得了這病。唉……本軍師隻有恭請諸君恕我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