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郡北、西、南三麵均是河流環繞,而且這一條深深的護城河都是從城池北方的漢水引來的,可謂“常流常滿,四季不涸”。倘若有誰想像對付普通城壘的護城河一般以汲車抽盡之,幾乎是永無可能!
此城唯有東牆之外,是一條平坦寬闊的陸路。它是連接城內城外唯一的通道,同時它也最有可能是敵軍攻進城裏的“切入口”。孟達在得知有自己舉事之密已泄後,馬上便派了郡尉鄧賢和屯田校尉程可帶領五千戰士在東牆外麵日夜勞作,層層設置鹿角柵欄以備護城之用。
“樹樁下次要砍得再粗些——這幾根不行!馬上換掉!至少要換成桶口般粗!”鄧賢乘著一匹棗紅馬,頂著火辣辣的日頭,一邊仔細巡視著柵欄工事,一邊用手揩著臉龐的熱汗,不時地向那些工兵嗬斥道,“你們見識過荊州兵的那‘霹靂車’有多厲害麽?那一年本尉奉孟太守之令到當陽縣協助夏侯鎮南攻打江陵城——啊喲!好家夥!程可——你怕是沒看到過,那‘霹靂車’拋出去的石塊足有磨盤般大!吳軍那些海碗樣粗的柵欄全被砸得七零八落!”
“鄧郡尉你放心——依程某看來,那‘霹靂車’再厲害,隻怕也運不到咱們這崎嶇險峻的深山老林裏來吧!”程可與他並轡而行,嘴裏嘮嘮叨叨地說著,“程某也曾見過那‘霹靂車’啊!它在城牆下搭起來足有二十多丈高,都有城牆高了……那得花費多少人力、馬匹才搬運得到這深山險地裏來啊!”
“程可呀!你這樣說就有些不對——俗話講,‘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既然是要拚死舉事,就應當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倘若司馬懿那老小子真是將那‘霹靂車’拆開了用馬車一輛一輛地硬拉了進來又咋辦呢?”鄧賢這個人最是不喜手下做事敷衍潦草,開口便駁斥起來,眼角餘光一掠,手中馬鞭就朝旁邊指了過去,“你們幾個過來——用麻繩把這幾個鹿角柵欄捆綁得再牢實一些,像這樣鬆鬆塌塌的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