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如脂玉映斜陽,月似秋水籠寒煙。唇賽三春花色亮,眉聚五嶽青峰秀……”
張春華慢慢地吟誦著這首極為罕見的七言詩樂府歌曲,忽然在中途停住,問了一直默然跪坐在她對麵的夏侯徽一句:“徽兒,你覺得這首詩寫得怎麽樣?”
夏侯徽盈盈然答道:“這首詩的詞藻堆砌得太繁華太誇張,反而失去了靈氣與韻味,耐不得別人咀嚼尋味……”
“嗬嗬嗬……你可知道麽?這首詩是師兒的父親年輕之時所寫的……”張春華瞥了她一眼,微微地笑道。
“啊!”夏侯徽芳容微微變色,那個在她眼中一直正襟危坐、威儀肅重的公公,居然也曾寫過這般華麗而又淺揚的詩文?這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她遲疑了片刻,輕輕賠笑道:“母親大人您當年的音容笑貌都可謂在父親這篇詩歌中栩栩如生、粲然若新……”
“你錯了。他在這篇詩文中描繪的那個‘窈窕淑女’,卻並非為娘。”張春華緩緩放下手裏的詩卷,表情顯得有些複雜,“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夏侯徽心頭一**,急忙閉住了口,不敢多說什麽。
張春華抬起雙眸向西邊的天空凝望了許久,才悠悠言道:“徽兒啊,你是幸福的,昨天師兒他瞞著他的父親,用自己立功所得的賞賜偷偷給你買了兩朵西域特產的‘瑪瑙鑲金白玉璫’寄回,看來他可是把你時時刻刻都擱在心底裏呢……”
夏侯徽聽著,臉上不禁露出甜甜的笑意。
張春華將她的所有表情暗暗瞧在眼裏,又淡淡地點了一句:“女孩子若能得到自己所鍾愛的男子為夫君,自然是莫大之福。那麽,徽兒呀——你為師兒對你的一腔真情而準備好付出什麽了嗎?”
夏侯徽聽得一怔,有些驚疑地看了張春華片刻,款款答道:“孩兒所以回報子元者,正如母親您所以回報父親大人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