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陽看著檔案裏那些名字,又把拳頭湊到鼻頭,來回搓動。
張素娟,張啟發,金一鳴,李銘,李亮,甚至從未謀麵的林大誌,對,還有張素娥和張若晴,把這些人互相聯結在了一起。此時,案發時他最初的那個疑問解決了——怪不得,金一鳴僅憑一個電話就把李銘、李亮、張啟發約到了案發現場附近,那個電話的關鍵詞正是“張素娟”!
“林大誌,這個當初被開除的派出所民警現在是什麽身份?”
秦向陽剛剛提出這個疑問,李文璧就開腔了:“這你都不知道?大誌警用器械製造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這個公司現在很有名,林大誌可是個大老板!”
怪不得!秦向陽瞬間明白了,這李銘和李亮當初也算是林大誌的線人,沒想到這倆人一直跟著林大誌,現如今還做到了公司的副總位置。
金一鳴、李銘、李亮、林大誌,這些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卻又都跟當年張素娟和張若晴之死有所關聯。秦向陽覺得金一鳴的死不會這麽簡單,它似乎牽動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可是線頭在哪裏呢?
李文璧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又說:“你知道張素娟的秘密嗎?”
“秘密?”
“其實也算不上秘密。就是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經曆,別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秦向陽當然知道,記者雖不及警察掌握那麽多資源,卻往往能通過特殊方式,挖到警方也沒有的資料。警察辦事講究程序,記者的優勢,就是沒有規則約束。
“和你比,我基本就是傻子。你倒是說說看?”秦向陽的恭維顯得很真誠。
“這還差不多,”李文璧輕輕地說,“張家三個孩子,當年計劃生育可是罰了個底朝天的!張素娟是家裏的老二,初中就輟學了。為什麽呢?因為她姐姐張素娥讀書好,家裏那時的條件很不好,張素娟就主動輟學打工,補貼姐姐讀書,她從小就很有主見,也很強。這從檔案裏也能看出來,你想啊,拿著筷子,想用自殺去威脅民警,一般女孩可做不到。後來呢?他弟弟張啟發讀書就更好!張素娟夾在姐弟中間,拚命掙錢,補貼他們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