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程功在胳膊裏埋了血管?那血管又是誰的?”李文璧捂著嘴,問了一個超乎想象的問題。
“我沒說。”
“還有頭發!有記者朋友告訴我,鑒定時程功當場拔了頭發,還帶著毛囊呢。頭發也能造假?他是魔術師?如果說他也把頭發給換了,那些頭發又是誰的?”李文璧提出了一連串驚人的疑問。
聽到這些,蘇曼寧也跟著皺起了眉頭,緊緊地盯著秦向陽,期待著他能說些什麽。可是秦向陽的嘴巴就像上了鎖,偏偏什麽也不說,隻是一個人悶頭思考。
“你這兩天很怪!”李文璧是快人快語,說者無意,見問不出什麽,扭頭就走。
“等等!”秦向陽突然叫住她,道,“你和程璿璿關係不錯嗎?”
“是啊,怎麽了?”
“你去探望程璿璿,順理成章,借故問問孫桂珍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調查的情況為什麽和程功所言不符。”
“這個嘛,你不說我也正想去!”
李文璧走後,蘇曼寧在秦向陽對麵坐下,緊盯著他看了一陣子,問:“破案期限馬上到了,還有一星期就過年了,怎麽看起來這麽消沉?會傳染的,懂嗎?
案子卡住了,全隊上下一片消沉,這時候你要起到帶頭作用!怎麽?要放棄嗎?”秦向陽被她盯得坐不住了,站起來繞開她的目光,沉默了一會,才說:“放棄?別鬧。”
在蘇曼寧看來,一個男人就算明知麵臨失敗,也要保持一貫的精氣神,時時刻刻虎虎生威,保持良好的精神,給別人以希望,也給自己希望。丁誠就是這種做派。而秦向陽不。他最大的優點是冷靜、堅韌,越是難的時候,越是如此。他不注重表象給人的感覺。案子卡住了,所有人都消沉不振。但他深信,卡住的時候,必然也是轉折的時候。他所有的精氣神全都投入了思考當中,大膽假設,合理分析,使勁朝前走,遠遠地甩開了參與本案的所有人。他感覺自己就快看到1210案的全貌了。但很多東西還沒有實際根據,他還不能說,他需要保持百分之百的冷靜,把握方向,找到關鍵的實錘,一錘定音。這和案子初發時的精神狀態不同,難免給別人以沉默、安靜,甚至消沉的印象。客觀地說,對隊長的位置而言,這不是恰當的辦案方式,但他顧不上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