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家在村子最西北角,石牆木門。圍牆不算高,卻也無法平視院內。黃赫背起包,跟著老狗百米衝刺,一口氣衝進老朱家,楊依緊跟在後麵。
抱孩子的婦女沒跟上去,抱著孩子往回跑,結果一不留神被什麽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這就是人受了驚,腿腳不瓷實。這一摔之下,孩子倒沒怎麽著,卻把那婦女摔得半天動彈不得,連連呻吟,大大延遲了她喊人的節奏。
老朱家三間正房,兩間偏房。正房一間東屋,一間西屋,中間是堂屋,堂屋靠後窗的位置壘著灶台,上邊還貼了白瓷磚。
眾人一衝進大門,就見院子裏趴著個人。老狗見狀渾身一抖,借著還微亮的天光,認出那人,急忙上前顫聲道:“栓子他爹?老朱?”老朱臉朝下趴著早沒了動靜,後背上露著個血窟窿,脖子上也到處是血。“完了!”老狗跑進偏房。偏房的沙發上有個老人,渾身顫抖,肚子上還在流血,眼看也不行了。“老朱他爹?栓子他爺?”老狗喚了幾聲,回到院裏,這時黃赫早衝進了正房堂屋。
一進堂屋,黃赫釘在了原地。屋裏亮著燈,灶台上趴著個女人,上半身趴在那口大鍋裏,腳下的添柴口還冒著煙。
“栓子他娘?”老狗也衝進屋內,哆哆嗦嗦往灶台走了兩步,試探著叫了一聲。
這時,跟堂屋連接的東屋裏,突然傳出一陣“嘿嘿”的笑聲。那笑聲持續了一會兒,突然又變成兒歌。
黃赫放下背包,抬腿一腳,踹開了東屋的房門。裏邊黑漆漆的,看不見人。老狗擠進門口,一把拉開了燈,隻是用力太猛,
把燈繩扯斷了。楊依朝裏看了一眼,趕緊躲在了黃赫身後。
東屋床沿兒上坐著個女人。女人穿著件紅襖,披頭散發,看不清樣貌,她左手抱著個嬰兒,右手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