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笙見他如此胸有成竹,倒也放寬心來:“看來這孫佑安還是念及兄妹之情的,雖被他們害死,也不想要他們性命……”
“寒笙啊,以後你在斬妖除魔的時候一定要區分真假善惡,查清事情真偽再做定奪,不可魯莽,也不可扭曲是非。”
薑槐的苦口婆心蘇寒笙一直很受用:“槐大哥,我都明白的。”
結果薑槐接下來道:“隻是這道理放在別人身上好用,可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便難以控製,我若是孫佑安,可能就……”
蘇寒笙惶恐道:“虧得槐大哥不是,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薑槐食指點點他,搖頭笑道:“你說這話,還是不大了解我啊,若是被自己至親所害,其實我也不知該怎麽辦……我若真狠下心來報複,隻會滿腦子都是仇恨,不會像如今這般灑脫,但是怨氣尚在,無可奈何……”
蘇寒笙見他頗有感觸,便道:“槐大哥說這話,好像也經曆過類似之事。”
薑槐長太息:“誰家沒個難念的經,我們一家兄妹四人,如今隻剩我和三弟尚存於世,嚴謹地說,最終活著的隻有三弟一人。”
蘇寒笙怔愕:“獨留世間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吧。”
薑槐任達不拘,逍遙自在,可每提起家中事又像是六神無主:“我不知他是否痛苦,我隻知當初連自己姓名都不知,任人欺負,膽小怕事,還整日過著日複一日的生活,所愛之人就在眼前卻渾然不知的傻子……挺痛苦的。”
蘇寒笙黯然歎息:“槐大哥說的可是自己?”
薑槐收回對孫家的觸目傷懷,宛然遊戲江湖的做派:“我說的是個傻子,我又不是那傻子,哈,我能是他嗎?哈哈……”
蘇寒笙覺察出他是在苦中作樂,心中越苦表麵越快樂。
他不捅破窗戶紙,跟著薑槐一起嘲笑那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