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秋波一抬,隻見呂南人正望著手中的三心牙牌出神,似乎在想著什麽,她輕輕說道:“伊——南人,你在想什麽?”
呂南人一愕,道:“我在想,你能找到三心老前輩這種師父,真是幸運得很。”
淩琳眨了眨眼睛:“我告訴你,我還有個師父呢!就是劍先生,本來在終南山,我是拜他老人家為師的,哪知道一下山後,一天晚上,他老人家突然走了,留一下張條子,才要師父先傳我們功夫。”
呂南人道:“那就更好了。”
此刻他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說起話來,竟都像是順口道出,但淩琳此刻心中正有著無窮美麗的憧憬,竟什麽也沒有看到!
等到呂南人的目光緩緩移到地上的屍首,他茫然的神色,才為之一變,於是他長歎著將這四具屍身,輕輕地排在一處,隻見他們身上,竟各各插著一柄黃金彎刀,有的在脅下,有的在腰畔,但卻俱在要害之處,他不禁暗歎:“這蕭無的武功的確不弱,竟能同時擊中這四個人的要害,隻是他手段也太辣了些,唉——我不知道他對如此親近的人怎下得了如此辣手。”
他將這四柄彎刀,一齊謹慎地放入懷裏。
“五月端陽……五月端陽……”他暗中自誓,就在五月端陽這一天,他要將這五柄彎刀,一齊插回蕭無身上。
西梁山上,又多了五處新起的墳墓。
這五處墳墓,是呂南人和淩琳盡了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掘好的,因為他們都在擔心著山深處的孫敏和許白。
“媽媽怎地不下來,難道那邊出了什麽事麽?”
淩琳惶急地低語著,一麵又輕輕長歎,她自覺自己已成熟了不少,因為她已經曆過悲哀與死亡,她已為人掘過墳墓。
而呂南人的心情呢,自然更是悲哀而沉重的,在這半日之中,他親手埋葬了許多人,他陡然了解了生與死之間的分隔,隻是一段多麽短暫的距離,尤其令他心中悲哀與憤慨的是:“為什麽該死的人不死,而不該死的人卻偏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