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的產檢是每周一次。胎心監護儀顯示,這次的胎心率已經接近正常值。永微輕撫著腹部低喃:“你一定要爭氣啊。”
最近她很想吃甜食,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她知道子念公司對麵有家甜品店環境不錯,他們去過一趟,印象裏有一種梅子色的小蛋糕,微酸偏甜,入口即融。然而,當她坐上出租車之後,報的不是甜品店的地址,而是子念上班的公司。這家公司永微隻來過兩次,前台的接待卻認得她,一來便告知她,子念和同事去附近的體育場踢球了。
永微不想留下幹等,便徑直走到馬路對麵的甜品店。一個六英寸的梅子蛋糕打了包,永微提在手裏晃晃悠悠出了門。從這裏走到體育場,得穿過兩盞紅燈。以往這點路,她不消十分鍾,但今天,她卻走了兩個十分鍾。之所以會走這麽久,並不是因為孕肚而步履蹣跚。她這一路走走停停,腦子裏醞釀著最犀利的話語,預備見到江子念之後,言簡意賅地說得他體無完膚。
這是個五人製的小球場,架著圍網,然而在冬日的陽光裏竟然還保持著“綠茵”的視覺,那些混種其間的黑麥草,矮壯、強韌,使整個場地一派蔥鬱,再加上一眾人等穿著單薄的球衣來回奔走,旁觀的人看了,簡直要疑心走錯了季節。
永微隔著圍網,一眼便找到了江子念。她記得上一次看他踢球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他竟然還和學生時代踢的位置一樣,邊後衛,他的拚搶永遠不是最積極的,然而球一旦到了他腳下,就是接二連三虛晃一槍的假動作,對手不能輕易搶了去。
突然,有人進球了。是子念的隊友,他們相互擊掌慶賀。子念應該早就看到她了,這全場唯一的觀眾,想不看到都難。他趁這個空當換了替補從場內走了出來。
他拿塊白色的毛巾,一路擦著臉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