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書背對著李紅顏,但是在這一刻他依舊能夠感覺到那種潮水一般的痛苦,不同於物理上的痛苦,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更加容易讓人崩潰。
這個姑娘,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或許她真的已經想放棄了,是因為自己的努力,所以才堅持著。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陳子書道。
“今日我心情不錯,你問吧。”李紅顏答。
“我是好人還是惡人?”陳子書問。
“你是好人,而且是那種好到令人生厭的好人,所以我才討厭你。”李紅顏道。
“那麽有一個人的,他發動過戰爭,十幾萬人因他而死,他算不算惡人?”陳子書問。
“算。”
“那有個人,他為數百萬人爭取過利益,讓他們能夠健康快樂的生存,他算不算是惡人。”
“不算。”
“那同樣是這個人,他讓數千萬人為自己的而活,生殺予奪彈指之間,他算不算是惡人。”
“當然算。”
“那麽,我所說的這三個人都是我自己,你說我是好人還是惡人?”
李紅顏默然無語。
“你知道嗎?所謂的善惡觀念隻不過是人類特有的概念而已,大多數人認為好,那就是善,認為不好,那就是惡,但是從宏觀的自然角度來講人類做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不管是好人還是惡人,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生存不是嗎?”
“你不是反對天然的混亂,反對弱肉強食嗎?這似乎與你崇尚的規則不符?”李紅顏一臉嘲笑的看著陳子書,“你是隻對我這麽寬容還是對所有的女孩子都寬容?”
“律法不是一根線,沒有越線者斬的規矩,相反它存在的目的是警告和教化,若是為惡者皆斬,大奸大惡之人斬了,那為了溫飽盜摘果子之人也要斬嗎?我所要建立的秩序是一個被人尊重和遵守的秩序,而不是一個讓人恐懼的秩序,讓人恐懼與暴行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