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暈眩已過去,痛苦才來。
有一頭長發的這個女人,從她的綠袍中蛻出後,全身膚色如玉。
白玉。隻有一點沒有變。她的眼睛依舊是碧綠色的。
如貓眼、如翡翠。
她在揉她的腿。對這個詭秘難測的割頭小鬼,現在她總算有一點了解了。
——這個小鬼的牙齒很好,又整齊,又細密,連一顆蛀牙都沒有。
他咬在她腿上的牙印子,就像是一圈排得密密的金剛鑽。
她在摸它。
她的中指極長,極柔,極軟,極美。
她用她中指的指尖輕輕撫摸這圈齒痕時,就宛如一個少女在午夜獨睡未眠時,輕輕撫摸著她秘密情人送給她的一個寶鑽手鐲一樣。
苦行僧一直在看著她,帶著一種非常欣賞的表情看著她。
——這種女孩,這種表情,這麽長的腿,如果有男人能夠看見,誰不欣賞?
隻不過這個男人欣賞的眼色卻是不一樣的,和任何一個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樣。
他看著她的時候,就好像一匹狼在看著它的羊,一條狐在看著它的兔,一隻貓在看著它的鼠,雖然極欣賞,卻又極殘酷。
遠山外的明月升得更高了。月明,月圓,她向他走了過來。
戴著一個詭秘而可怖的綠色麵具,穿著一身毫無曲線的綠色長袍時,她的每一個動作已經優美如花朵的開放。
現在她卻是完全**的。
她在走動時,她那雙修長結實渾圓的腿在她柔細的腰肢擺動下所產生的那種“動”,如果你沒有親眼看見,那麽你也許在最荒唐綺麗的夢中都夢不到。
就是你想求這麽樣一個夢,而且已經在你最信奉的神祇廟中求了無數次,你也夢不到。
因為就連你的神祇也很可能沒有見過這麽樣的一雙腿。
好長的一雙腿,這麽長,這麽長。這麽渾圓結實,線條這麽柔美,這麽有光澤,這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