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和魏虹的婚禮定在泰嶽餐廳舉行,張海洋把來賓的人數嚴格限製在十來個人,都是些關係比較近的人。魏虹本來還想把自己在警官大學的同學和刑警隊的同事都請來,誰知鍾躍民陰沉著臉一口回絕:“小魏,不就是結個婚嗎,幹嗎這麽興師動眾,咱們能不能不學那些俗人?我可事先聲明啊,要是你們非堅持請這麽多穿警服的,那就另找地方,我這裏不接待。”
魏虹很不高興:“鍾大哥,你怎麽這樣,穿警服的怎麽了,我和海洋不都是穿警服的嗎?”
鍾躍民冷冷地說:“小魏,你的話太多了,你讓張海洋說話。”
張海洋已經沉默半天了,他心裏很矛盾,作為老戰友,他太了解鍾躍民了,知道鍾躍民還沒有從寧偉死亡的陰影中解脫出來。近來他看誰都不順眼,甚至毫無道理地遷怒於那個開槍擊斃寧偉的狙擊手,他認為這個狙擊手的心理素質太差,還沒弄清楚寧偉的意圖就開了槍,不然的話,那天的結局不會這麽糟糕,至少那個女孩子,她可以活下來。張海洋知道他在鑽牛角尖,一時還無法從那種抑鬱的情緒中走出來,因此遷怒於所有穿警服的人。
張海洋息事寧人地對魏虹說:“小魏,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躍民既然不喜歡刑警隊的人,咱們就改日單請他們,何必招他不高興。”
私下裏,魏虹不無醋意地對張海洋發牢騷:“海洋,你那個戰友說句話就是聖旨嗎?除了他,我還沒見過你對誰這麽俯首帖耳。”
張海洋隻是沉默著,不作任何解釋,他覺得自己和鍾躍民的關係是很難向魏虹解釋清楚的。他珍惜和鍾躍民的友誼,不願意為這點小事和鍾躍民鬧得不愉快。
鍾躍民到底沒有主持成張海洋的婚禮。他在婚禮的那天早上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高玥發現他接電話時臉色忽然陰沉起來,便預感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她不會主動詢問。她知道,如果鍾躍民認為有必要告訴她,他會主動對她講的,反之,你問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