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血色如火。
中國北方烽火連天,華中漢口市卻依然燈紅酒綠,燕舞笙歌。
午夜,喧囂的大街冷清下來。
淡淡的路燈光映照著一個長長的黑影。黑影一身黑勁裝,黑披風,頭上戴著黑麵罩,隻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她穿著黑色的軟鞋子,肩膀上背著一支步槍。行動快如閃電,輕捷無聲。
她掠到一間民房下,抬頭看了看,雙手攀著牆壁,如壁虎一般靈活,悄無聲息地爬到房頂。她一隻腳半跪,一隻腳蹲在屋脊上,人呈一張弓形,不慌不忙地取下步槍,打開保險,舉起瞄準……
冰冷的眼睛,冰冷的槍口。
槍口正對著一家妓院的門口。寬闊的馬路,馬路上偶爾有匆匆而過的黃包車。妓院門楣上,高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透出橘紅色的光,朦朧,曖昧,醉生夢死。大門兩邊,兩個腰上掛著駁殼槍的打手依靠在牆上,無精打采,嗬欠連天。
門簾忽然被掀開,七八條大漢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派頭十足的老板出來……
兩輛轎車開到了大門口,停下。
幾個保鏢拉開車門,西裝革履的老板正低頭往轎車裏鑽。
房頂上,黑衣人的手搭在步槍扳機上,輕輕一動,砰!槍響了!子彈脫膛而出,正中西裝革履老板的頭顱。嘭地一聲,頭顱如西瓜一般爆開了,騰起一片血霧。
正拉開車門的保鏢臉上被濺滿了血,一臉驚恐……
一陣短暫的沉寂!
“有刺客!”“姚老板中槍了!”在一片驚叫聲中,保鏢們亂成一團。有的把中槍的姚老板往車裏推;有的雙手抱頭,趴在地上;有的拔出駁殼槍,有的探頭張望……
房頂的黑衣人不慌不忙地收起步槍,背在肩膀上,她正欲起身下房離開。不遠處的房頂,突然冒出兩個腦袋。黑衣人迅速地趴下,並往旁邊滾動了幾尺遠,才抬起頭,警惕地注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