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冬雨一直下到入夜,晚上八點的時候,莊揚按照向羽的吩咐去關店鋪大門,他側著身使勁拉有些生鏽的外門,拉到一半的時候,對麵院門裏走出抱著大黃貓的孫奶奶,莊揚停下手上的工作,笑著打招呼道:“奶奶,今晚還要我巡夜嗎?”
他本來隻是客氣一說,誰知孫奶奶板著張臉走到他近前,劈頭蓋臉地罵道:“你昨晚沒守到後半夜吧?”
莊揚心裏暗想這老太太未免得寸進尺了,麵上卻無辜解釋道:“昨晚不是下雨了嗎?我就先回來了。”
“下個雨你就跑了,這點苦都吃不了,要你有什麽用?”孫奶奶耷拉著兩個大眼袋,她語速不快,但一字一句都像刀,迎麵直劈,絕不留情。
莊揚是真的有些錯愕了,見過不講道理的,沒見過這麽不講道理的,他苦笑道:“不是也沒出事嗎?”
廚房裏,向羽聽到動靜探出腦袋,好奇地朝這邊望來。
“要真出事就晚了,更何況,誰告訴你沒出事了?”孫奶奶冷笑道:“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昨晚明明沒有出事,白實吾的目標是他,孫奶奶那能出什麽事?
莊揚疑惑地跟著孫奶奶往回走,穿過那扇院門,孫奶奶家的小院子一覽無遺,老太太踏上被雨澆得泥濘的花地,用手電筒指著牆角下東倒西歪的一樹茉莉花枝,冷聲說道:“我本來以為這是今天雨太大給淋的,但是你看看其他的花,再看看它,能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就算是被風雨摧殘的,這些花枝也不會隻折斷在同一個位置,這分明就是被人為踐踏壓倒出來的痕跡。
“你再看這裏。”孫奶奶把大黃貓扔到進門的十字路上,自己俯身撥開亂七八糟的花枝,用手電筒往更深的牆角裏照,“你看那裏。”
手電筒的強光照射處,分明就是一個腳印,腳印頗深,看形狀應該是男人的鞋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