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開車到達東大街的垃圾處理中心時,時間剛剛過四點半,整個處理中心除了門房還亮著燈外,一片漆黑,莊揚在向羽的指揮下,把車上兩個塑料桶提到了門房外,莊揚剛放下桶,門房的門就由裏打開了。
一個戴著工作牌的老大爺笑道:“我一聽車聲就知道是你來了。”
向羽笑道:“爺爺好。”
老大爺上下看了眼莊揚,笑道:“小向,你在這邊幫我看著,讓這小夥子和我進去換桶。”
向羽點點頭,囑咐莊揚道:“你把桶提進去,聽爺爺吩咐的就行。”
莊揚沒有說話,左右提了桶跟在老大爺身後往門裏走。
穿過門房是垃圾處理中心的空地,空地裏沒有亮燈,老大爺舉著個手電筒在前麵帶路,邊走邊問道:“你和小向好了多久?”
莊揚心裏明白老大爺是誤會了,但嘴上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有些事情,越親近的身份反倒越有利,“我聽向羽說,分類處理垃圾的事,以前都是她爸爸幹的。”
“是啊,老向都死了三年了……”老大爺慢騰騰走著路,感慨道:“這些年,小向一個人,真不容易。”
莊揚用一種熟知內情般的口吻,接話道:“她爸爸生了病,家裏經濟條件又不是很好,如果一開始沒耽誤到病情,說不定也不會去得那麽早。”
老大爺歎氣道:“可不是,早些年的時候,老向天天咳嗽,那時候向羽還小,還在讀高中,為了照顧她高考,老向一個人起早貪黑地幹活,好不容易等向羽考上了重點大學,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又成了老向的心頭病,等到他終於肯去做檢查了,癌細胞早就擴散了,晚了。”
莊揚算了算時間,說道:“他是三年前去世的,那個時候向羽應該還在讀大四吧。”
老大爺頓住腳步回憶片刻後,篤定道:“沒錯,是大四,我記得她大三暑假回來找工作,然後不知道怎麽聯係上一些慈善機構,得了捐款,她就是在那一年把老向送到市區腫瘤醫院做手術,也是因為那次手術很成功,老向才又堅持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