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侯這個老頑固,雖然一直沒有什麽態度,但朕心中清楚,他更傾向於太子,明裏暗裏的可使過不少的手段。”宋景成麵露一絲譏笑,說道。
他是老了,但還沒有糊塗到家。
這朝中這些人啊,大部分都跟了他半輩子了,什麽樣的人,他心中清楚的很。
大伴默不作聲的侍立在側,等著皇帝陛下的詔令。
自十一歲進宮,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是他從小就懂的道理。
到了這把年紀,更是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沉默,有時候可比那金子珍貴的多了。
等了一陣兒,宋景成忽然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問道,“大伴,你說說老七是不是真的有反意?他的行事果決狠辣,倒是有幾份朕的氣度,這大周天下若是交到他的手裏,目前而言,朕是滿意的。可若他沾上反這個字,那不管他再做的如何,即便是朕答應,這天下黎民百姓,也不會答應。”
上了年紀的老黃門,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這問題,不管他如何回答,都絕對不會是陛下想要的答案。
左右斟酌,認真思量之後,老黃門語氣不急不躁的說道,“陛下想來是多慮了。肅王殿下如今雖擁兵二十萬,比之益州牧的氣勢還要更甚大一些,但朝廷有人始終阻攔陛下不給肅州兵馬,可肅王殿下有麵臨著四麵之敵,若不征募將士,肅州危矣,大周也將危矣。”
“奴才倒是以為,肅王此舉,純粹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陛下的江山而為之。肅州乃大周西北屏障,若肅州有失,敵人兵峰可直抵陛下您的腳下,那時,才是真的危險。
肅王殿下的為人,奴才也算是打小見到大的,如肅王在京中時,那……可是出了名的紈絝,什麽事都不管,隻顧著流連勾欄瓦肆,與那紅塵女打情罵俏。這一遭,匈奴人逼入肅州,也恐怕擾亂了肅王殿下安逸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