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弼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立即回過神來,噗通一聲跪在宋民的馬下,趕忙解釋道,“王爺,王爺,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麵之詞啊!孫定這廝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這就是借機攀咬。”
“下官遠遠的看見王爺大軍前來,確實是關閉了城門,下令召集百姓守城。可這並非是下官的本意,當時我也不知道這是王爺您的大軍,更不知道王爺您親至。”
“做這些事情,純粹就是身為一個地方官的本能。王爺您也知道的,我大周近些年很不太平,處處都在鬧賊患。下官這也是沒辦法的無奈之舉,還請王爺恕罪。”
宋民輕笑,伸手指了指豎在最前麵的那兩麵大旗。
“梅大人,認不認這兩個字?”宋民問道。
滿頭大汗的梅弼僵硬的點了兩下頭,這麽大兩個字,他好像也不能說不認識。
“其實你要說你沒有看清楚也是可以說的過去的。”宋民麵無喜怒之色,悠悠說道,“但是,本王派人叫城,你為什麽不理會呢?在抵達萬年城之前,本王的斥候有沒有給你傳訊?”
“本王,乃是大周肅王,奉詔率軍抵禦匈奴,卻被自己人擋在了城門外。這算是怎麽回事呢?卸磨殺驢嗎?陛下給你傳密詔了?”
麵對宋民的一連數問,梅弼的臉色一片蒼白,豆大的汗珠像雨滴般吧嗒吧嗒落在了地上。
“下官……下官……”梅弼絞盡腦汁的組織著措辭。
可劇烈的恐懼占據了他的腦子,連一句狡辯的話都想不出來。
充斥在腦子裏全是我要死了,而且還可能是誅三族!
我要死了,我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
“梅大人,你還想要說什麽嗎?你現在應該沒話可說了才是。”宋民臉上那淡淡的笑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冷意。
梅弼確實是沒話可說了。
不是他不想說什麽了,實在是他想不出來還能說點什麽,才能遮掩過這些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