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曼單於單手拄著大刀,目光凝重的落在那副有些粗糙的地圖上。
“並州這片土地,我們的人來來回回無數次,但對於這個地方,我們依舊不是十分的了解。正如我學會了漢話,生活的方方麵麵看起來也很像是一個中原人,可是我們依舊對他們不夠了解。”頭曼單於沒頭沒腦的說著。
這讓站在他側後方的冒抻,聽的一頭霧水。
現在不應該是說此次戰敗之事嗎?
為什麽會扯上這些沒用的東西!
狡詐的中原人,以宋民為代表,這一次,在冒抻的心中深深種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如果他這一次能不死,那他一定會弄死宋民,見一個中原人殺一個。
“冒抻,你可知道,中原地大物博,文化璀璨,遠不是我們遊牧民族可比的。我慣常告訴你們,學一學中原人的東西,這不丟人。”頭曼單於扭頭看了一眼冒抻,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
冒抻就百思得不得其解,單於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這跟這一次的大戰有關係嗎?
大帳的一側,現在已勝任頭曼單於帳下首席謀士的婁之餘,閉目凝神,這些話,他仿若完全沒有聽見一般。
但他心裏活動,在這個時候,確是極其的豐富。
對於頭曼單於,他是十分佩服的。
這是一個有雄才大略,卻又肯低下頭來學習的梟雄。
這樣的人,是很可怕的。
但他偏偏就遇上了在大周有著廢物盛名的肅王,連番大戰失利,似乎也讓這位霸主,有些懷疑人生了。
頭曼單於剛剛說的這番話,到底有什麽用意,不隻是冒抻不解,其實他也有些想不明白,總覺得這位單於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些過於感性了。
頭曼單於轉身,環顧帳中的諸人,神色忽然十分凝重的說道:“宋民能在武進城安排這樣一支伏兵,你們以為雁門郡會是何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