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些冷。 出租車司機老梁開著車,我們聊起了夜叉。 這一次,老梁跟我講的故事有些恐怖。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冷,才晚上九點,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老梁是夜班,要熬到淩晨五點,他沿著附近幾條熱鬧的娛樂街兜 了幾個圈,最後在一個巷子口拉了一位客人。
客人很怪,低頭鑽進車裏,一語不發。老梁看了下後視鏡, 卻沒看清客人的樣子,他裹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整個人似乎都縮 進了衣服裏。
“到哪兒?”老梁問。 “三裏口。”客人悶聲悶氣地說。 老梁有些猶豫,三裏口,那可是從前的亂葬崗,大白天都沒
幾個人過去。
“走吧。”客人從後麵遞過來兩張嶄新的百元鈔票。
老梁踩下了油門,向漆黑的前方駛去。 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多,城市漸漸遠去。 “很辛苦吧,夜裏跑車。”後麵的客人說話了。 “為了生計嘛!”老梁笑了笑。 “這條路,無論盡頭是哪裏,都會結束的。”客人說了一句莫
名其妙的話。 路邊的風越來越大,夜色也越來越陰暗。 老梁忽然停住了車,前麵站著一個人,那人個子很高,足足
有兩米,一身黑衣,背對著車。 “我到了。”客人說著打開了車門。 老梁打開了車內燈,從後視鏡裏看到一張男人的臉,兩眼紅腫,
滄桑憔悴。 “辛苦,有時候也是幸福的。”客人又說了一句話,隨後下了車,
向前麵的人走去。 四周漆黑一片,出租車的遠光直愣愣地照到了前麵兩個人身
上。老梁心裏有點發虛,順著光柱看過去,隻見那個高個子轉過 了頭,他的臉很長,頭上還有一對犄角,眼睛猶如銅鈴,正惡狠 狠地瞪著老梁。
老梁嚇得一下子關了燈,等他回過神,前麵已經沒有人了。 沒有多想,老梁立刻掉轉車頭逃離了三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