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我執行過一個任務。通過線報,我們得知一個名 叫李成的通緝犯從外地偷偷回到了家裏,派出所立刻製定了抓捕 計劃。當時我和另外一個叫張奎的民警一組,我們蹲守在李成家 果園附近一座廢棄的磚窯裏。
張奎雖然人高馬大,膽子卻非常小,在所裏也隻是個戶籍民警。 那次因為有另一起大案子,很多同事都過去幫忙,所以才臨時抽 調了張奎。
我和張奎在那個磚窯蹲守了一天一夜,李成終於在第二天夜 裏來了。但奇怪的是,李成是被人押著來的,押著他的是兩個穿 著一黑一白衣服的怪人。我和張奎疑惑地看著他們走到了我們旁 邊的一座磚窯裏。
農村的磚窯大多隻有一層夯土,為了透氣,會有很多透孔。 本來我準備衝過去抓住李成,卻被張奎拉住了。他神色緊繃地跟 我說,那兩個怪人有些像鬼差。
張奎一說,我也有些蒙了。那兩個押著李成的人還真有些奇怪,
穿的衣服似乎是紙做的,他們還拿鐵鏈鎖著李成。看起來就像傳
說中的黑白無常一樣。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張奎拉著我走近旁邊的透孔,觀察另一
座磚窯裏麵的動靜。 昏暗的磚窯裏,李成跪在地上,黑白無常站在旁邊,中間有
一張低矮的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一個滿麵黢黑的人。黑麵人拿著 一個竹簽似的東西在桌子上拍來拍去,黑白無常就將李成按住, 將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插進了李成的心口。
張奎膽小,拉著我趕緊離開了。 回到所裏,張奎哆哆嗦嗦地講了鬼殺李成的事情,還讓我證明。
後來,這個事就傳開了。那個時候,鄉下信息閉塞,有些思想傳 統的老人對此深信不疑。他們認為李成的罪惡已經由判官審判了, 派出所不能再進行抓捕。
張奎嚇得請假回家了,而我則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派出所裏, 趕來的局長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在群眾眼裏,我成了鬼審人的證 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