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麵對沙州太守府的一眾**並沒有表現出畏懼,反而是一臉的大義凜然。隻見此人掙開四名刑曹官,從上至下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順帶扶正了自己的帽子。
還沒等房遺愛開口詢問,此人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報告太守大人,屬下李明晉,屬李家造紙坊家丁,加入到新兵營原本是為了保護一方治安。今日當著太守大人的麵故意傷害庫官,按律當處以杖刑並罰奉半年。”
“屬下身為新兵營戰士絕對服從太守大人的處罰,請大人執刑!”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房遺愛雙眼微瞪,他沒有想到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名相貌平平的新兵戰士居然有如此高的覺悟。
而且精通了沙州的律法盡管這些律法已經是不倫不類的介於唐律與吐蕃律法之間。
李明晉的一番表現令李家的長公子李明鎮備受鼓舞,畢竟這個李明晉有一種敢在吐蕃人麵前不畏懼死亡的勇氣。
營房內的氣氛有些微妙,東米赤加與多吉二人就如同看著一場好戲一般的盯著房遺愛,而房遺愛與一眾漢人官員正在做著複雜的心理鬥爭。
房遺愛明白,李明晉觸犯了律法,無論如何都要接受懲罰,而這個李明晉是新兵嘩變的最終受害者,房遺愛內心依然有些不忍。
眾人沉默了一陣,房遺愛終於下定了決心,之間這名太守大人目露精光,麵色嚴肅的說道:
“犯人李明晉觸犯了新兵律法,按律當處以杖刑五十,罰奉半年。今本官以太守府的名義,即時執刑!”
話音剛落,四名刑曹官架著李明晉向門外走去。
轉眼的功夫,執刑的刑具就已經準備妥當,兩名高大威猛的刑曹官滿臉嚴肅的高高舉起手中的木杖,輪流將手中的木杖擊中李明晉的身上,一聲兩聲…
整個行刑的過程並沒有消耗太久,李明晉額頭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整個身上全是殷紅的血水,看樣子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