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走進了尤勇的臥室。
臥室很小,很黑。
窗子都用厚厚的棉布貼住,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商明和彎彎走進來之後,尤勇立時又把門關上,屋子裏伸手不見五指。
尤勇說道:“賤內怕光、怕風,神醫你看這怎麽辦?”
“見到光會如何?”商明問道。
“會全身疼痛難忍。”尤勇答道。
商明道:“夫人醒著吧?”
“嗯。”**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點上燈,夫人能否忍耐片刻?”
“可以。”**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很害怕。但是她卻沒有拒絕。
商明道:“尤將軍,請點燈。”
“婉君,忍一忍。”尤勇說著,點亮了桌上的燈。
“呃……”
燈光才亮起,**就傳出尤勇妻子壓抑的呻吟聲。
她很努力的想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可是她做不到,太疼了。
與此同時,商明和彎彎也看見了躺在**的人。
看不清尤勇妻子的模樣,因為她的臉上全都是瘡。
瘡潰爛,化膿。
那是一張讓人惡心的臉。
燈光照在爛瘡上,尤勇妻子就痛的渾身顫抖。
“滅燈!”商明大喊一聲。
尤勇立時把燈熄滅。
屋子裏一下子就變得安靜,隻有尤勇妻子粗重的喘息聲。
前後隻是片刻間,她卻好像在地獄走了一個來回。
沉默,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商明才張口說道:“夫人病了多長時間了?”
“八年。”尤勇答道。
“不隻是臉上,身上應該也是這樣吧?”商明又問。
尤勇的妻子身上蓋了一床薄被,商明看不見她的身子。
“是的,全身上下都是這樣,沒有一處好地方。”尤勇的聲音低沉,嗓子有些沙啞。
“我很佩服你。”商明的聲音中,滿是尊重,“能守著這樣一個妻子八年,你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