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的時間,不長也不短。
但是當第八天最後一縷夕陽的光輝,徹底落下西山之際,夏語嬋的臉色,在這一刹那間變得蒼白如紙。
這一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的節日,更沒有什麽特別的活動。
然而就在這一天,幾乎整個東靈鎮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丁府門前。
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裏,這個往日裏還算平靜的小鎮上,發生了很多事。
自從夏語嬋在一個月前那場夜雨中撐著一杆半舊八角油紙傘,手中符筆一勾一劃間重傷四名二鼎巫兵,以及將丁劍半截舌頭斬斷之後,關於她的一切,就悄然在東靈鎮這個並不大的小鎮上流傳開來。
易鼎之術、陳虎、夏語嬋、十年期限……
這些東西現如今,幾乎每個東靈鎮的百姓們都知道清清楚楚。
至於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傳得人盡皆知,其實也很簡單,完全是因為丁開山。
在夏語嬋不說的情況下,這些消息的來源,自然隻會源自於當年的陳府,現如今的丁府。
十年,陳虎在十年前的今天,用盡自己最後一點生機施展出的秘術,將自己的巫鼎轉移到了夏語嬋身上。
但這一份力量,哪怕是源自於上古大夏時代,也僅僅隻能維持十年。
而今天,當夕陽最後一縷光輝落下西山之時,十年之期終於走到了盡頭。
一身粗布麻衣,夏語嬋走出了丁府對麵的那間客棧,望著此時聚集在客棧前方那一張張或是帶著嘲諷,或是帶著邪意的眼神,她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左手微微一緊,縮在她那寬大的袍袖之內的左手裏,此時緊緊的攥著一把鋒利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十年前陳虎送給她的,一直被夏語嬋貼身帶著,可卻一直舍不得用。
但如今,她卻要用這把鋒利的匕首。
要麽殺人,要麽自殺。
“遠山還沒回來,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