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竭力調查那幾個新發現的死者的人際關係。一般的情況下,連環殺人案的罪犯都會認識其中的一個或幾個死者。因為連環殺人案的凶手犯案的時候都是由心虛走向自信,一般是在先殺死自己可以掌控的、熟悉的死者的之後,逐步走向膽大,再將魔爪伸向陌生的獵物。每個死者都會有一組社會關係。憑空多了八個死者,就多了八組社會關係,如果再考慮它們之間的交匯組合,就會衍生出一個無比龐大的調查範圍。更要命的是調查到現在還沒有發現這八個死者在社會關係上有什麽共通點。同事們都忙得焦頭爛額。薄鳴知道自己加入也未必會立即初成突破性進展,況且她曆來喜歡遵循自己的步調,所以就留在辦公室裏疏離已有的線索。
她梳理的是“文物案”那條線索。伊長青因為盜賣文物案而死,因此可以和孫亞男聯係起來,由此也可以和木長齡聯係起來。孫亞男是因為湊巧才被連環殺人的凶手殺死的麽?還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和盜賣文物案也有關。
由此薄鳴不禁又想起了木長齡死時的樣子。那種絲襪的捆綁法可以和色情從業者聯係起來,看起來也像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做的事。當然了,也可能是在故布疑陣。
而伊長青因為曾經對著孫大官所收藏的屍體畫過畫,所以又能和孫大官聯係來,也因此和張源(張平)聯係了起來。張源可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但是薄鳴就是無法認定他就是嫌疑人。他總覺得他有點像是被人構陷的。她需要找到證據證明這一點。
以上可見,伊長青是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由此可以推定。和他有關係的人也是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想起了初雲,心裏猛地一沉加一懵。對此她隻有懊惱地笑笑,暫時不去想他,再去想和伊長青有關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