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白相術

柏奇帶他回到賭場,很快讓他手中的本錢像翻筋鬥般一翻再翻,這一次柏奇隻讓他贏到幾千元就罷手,雖不比往日,但總算能過回體麵生活。

冰臣對他始終懷著戒心,不知道他某一天會露出獠牙,有一天他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要幫我這個窮光蛋?”

“我在贖罪!”

“贖罪?”

他說最近他替老板做了一樁生意,有一個拆白黨勾引一個闊太太,想在短期之內套光她的錢,辦法隻有賭。於是請了柏奇設局千殺,三兩局就叫那個闊太太輸個精光,之後拆白黨卷款而逃。那個女人害怕被丈夫知道,但又無計可施,一時想不開自盡了。

巡警從黃浦江上打撈上那具屍體時,他正坐在老板的車裏經過,當他看見那具浮腫的屍體,隻覺得後背陣陣發寒。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也許是機緣巧合,他夜出散步的時候看見在碼頭的冰臣,便想幫他一把。

“你為什麽不退出這一行呢?”冰臣問。

“不可能的!”柏奇長歎,訴說起自己的往事。

他幼年家貧,父親貪圖小便宜被一夥低級騙子陷害,但家裏根本拿不出那麽多錢,騙子便端來一盆屎尿讓父親吃下,算是償貸。被羞辱的父親想不開上吊自殺,不久母親也病逝了,柏奇對這夥騙子恨之入骨,又悲歎窮人的弱小可憐。他想學一夜暴富之術,這世上一夜暴富除了賭還有什麽,於是他便拜一位千術師學習千術。

本以為自己終於出人頭地,卻不想成了虹口賭場老板解明璋的幫手,在解的威脅利誘下,自己害人無數。這些把柄都捏在解的手上,根本不容他動一動退出的念頭,正應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那句老話。他早已厭倦,卻隻能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所以他想,至少幫一個人,也算是減輕自己的罪過。

柏奇說得真誠,冰臣也有些動容,他說:“當年害我也是你老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