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白相術

兩人輕飄飄地踩著屋瓦,避開巡夜的幫眾,一直來到四下無人的所在才停下,長友把袋子放在地上,“走得太疾,歇歇吧。”

他假模假樣地捶腰,袖子裏卻滑出一小包藥麵到掌心,到了這個階段,於飛已經不再是可信的同伴,他打算先下手!

“行,休息下吧。”於飛不知從哪摸出一包哈德門,自己叼上一根,又遞向長友。長友不動聲色地去接煙,突然一揚手,一包藥粉撒向於飛的麵部,他兩眼一翻,像木棍一樣仰麵而倒。

“你輸了!”

不過把他丟在這裏不是事,當他站在於飛的頭側,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正要拖動的時候,“昏迷”的於飛突然眨開眼,用舌頭卷出一根小小的管子,對著長友的麵部猛力一吹。他雖然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還是太晚了,隻覺得身體軟得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昏迷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輸的人是你!”

長友醒轉之後,朦朧的視線看見上方有一輪又圓又亮的東西,他起初以為是月亮,可一想行竊的時候隻是初二,難道自己一躺就是半個月?後來才發現那是井口,他正躺在一口枯井中,身旁放著一個大口袋,還有一封用石頭壓住的信。

展開信,上麵清秀雋永的字跡正是於飛所留:“孫兄,見字如麵,看見這封信時,賊幫正在滿大街搜尋你,如果你不想被裝進麻袋沉黃浦江,就請躲起來吧。袋子裏是小弟的一點心意,以資你逃命之用。”

布袋裝的是銀洋,份量相當不少,但比起於飛拿走的東西別說九牛一毛,簡直就是滄海一粟。長友憤怒地一拳砸在井壁上,實際上他想的計策和於飛一模一樣,隻要於飛消失,瓢把子自然會以為他偷了東西跑路了。而現在中招的卻是他自己,站在他的立場無論如何都不能回賊幫,除了逃離上海別無選擇,於飛則可以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