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由遠及近,在混戰中,一隊精銳士兵衝來,軍旗上書一個篆字:秦。
我定睛一看,那帶領秦軍的人竟如此眼熟。他一襲戰袍,高大魁梧,眼睛裏有光。
是我的渠梁哥哥。
他也看到了我,指揮屬下殺入戰場,解救青燭等人,自己騎著馬,向我疾馳而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委屈悉數湧上心頭,我堅韌英勇,望見他,卻突然感傷莫名。
我望著他,說不出話來,淚水止不住地滾滾落下。
“玥兒,你怎麽了?”渠梁不知發生了什麽,隻是擔憂和緊張。
我的淚雨更加洶湧。隻有我自己知道,離家以後,我過得一點也不好。我喜歡的人,心在別處,可我就是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姑娘,竟然一次次地舍身相救,不惜為他而死。
一片冰心,不遇良人。
渠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聲說,“玥兒不哭,渠梁哥哥在。不管你經曆了多少苦難,你記得,隻要你回頭,我永遠在你身後。”
我心口一緊。
如果換作渠梁,他絕不會讓我一人負氣離開,也不會允許我傷害自己,來醫治他。
可言羽不是渠梁。
我望著眼前的渠梁,曆盡沙場洗禮,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未涉世事的少年,眉宇間多了幾分冷峻、剛毅和運籌帷幄的泰然。
“你為什麽會變成秦軍的首領?”我問渠梁。
“因為看不慣奴族首領的媚上欺下。”
“是啊,奴族人要想脫離奴隸的身份,首先要褪去根深蒂固的奴性。”我感歎道。
“你越獄以後,我得知你已經安全,就趁夜色跑了出來,想回故鄉秦國去。正好秦人在招兵買馬,我便即刻入伍。”
“你本就是秦國人,為秦軍效力再好不過了。在楚地做奴隸的日子根本沒有盡頭。”我讚許道。
“是啊,男兒誌在四方,怎能一輩子為奴?”渠梁眼眸裏的火焰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