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生不好的預感,隻覺得段叔的脊背出奇僵挺,抬步走上前緩慢地扭動脖子,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一短暫的時間我的大腦是空白的,隨後全身就像觸電般的汗毛都炸開了,血液仿佛回流到心髒,腳下一股寒氣直衝腦門,大滴的汗水霎時滲了出來。
竇少爺從後麵攬著我們兩人的肩膀,收縮的手指緊緊壓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轉動眼球,隻能用餘光來看彼此蒼白的臉色,額頭上的汗水幾乎要糊住我的眼。
掛在對麵樹上的是一條蛇,一條很少見的大蛇,它盤繞在枝繁葉茂間幾乎隱沒了身形,腰身粗壯,青、黃、赤、黑四色盔甲在穿過枝葉的陽光下顯得五彩繽紛。它用那雙金黃色的眼睛看得我渾身發麻,那時不時吞吐的紫紅色舌頭更讓我膽戰心驚。我悄悄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腿,那蛇似乎明白我想要逃跑的意圖,竟然扭動著身軀想要靠前。
突然隻見枝葉抖動,它像是發現了什麽,猛然直起了三分之一的身體,我不知道世界上除了眼鏡蛇之外,竟還有可以人立的巨蛇!對峙再次開始,就連那微微流動的空氣似乎也停了下來,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淌,我幾乎睜不開眼,衣服早已緊緊的貼在身上,這個時候誰又去在乎這些。老天,這要怎麽辦。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惹它不高興。
旁邊又是一陣窸窣的聲響,低矮的灌木和藤蔓被成片壓倒,氣流抖動著從我們旁邊撲過,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停住了。我全身雞皮疙瘩再次炸開了花,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我抖動著被汗水浸過的眼皮,餘光根本無法判斷這東西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不過單憑那坨龐大的黑影,傻子也知道這是來者不善。什麽叫前有狼後有虎,此時我們的處境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它們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