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猛地睜開眼,急速的心跳讓我有好一會兒呼吸不暢,微張著的嘴巴就像一條脫水的魚。
等我定下神,映入眼簾的是黃褐色的屋頂,一架破舊的墨綠色吊扇悠悠的晃動著,苟延殘喘的扇葉上黑色的斑點、汙垢似乎搖搖欲墜,牆角的灰網隨著微風而上下浮動,昏黃的燈泡散發著暗淡的光亮,那根連接的電線上正趴著幾個黑色的蒼蠅,一個墨綠色的大蒼蠅正嗡嗡的圍著我轉個不停。我扭動了一下脖子,渾身僵硬的肌肉此時似乎剛反應過來,沉沉抽痛讓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左臂的沉重讓我先開身上的薄被,那曾被草草接過地方此時已經簡單的被固定住,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指,不是很痛。
這是哪裏?我的記憶隻停留在油條的背包上。使勁吸了一下鼻子,才嗅到空氣裏除了發黴的味道外,還有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勉強坐直身子,一台18寸的電視機放在角落的破木桌上,桌子的油漆幾乎掉光路出三合板的材質,一個不大的簡便衣櫥上還畫了一幅百鳥朝鳳圖,雖然顏色已經脫落但那隻鳳凰卻很明顯的能看出來是隻孔雀。看著這既陌生又熟悉的環境,如不是這一身的破敗衣物,我真的會以為自己做了一段長久的夢寐。
窗外又一輪明月,難道今天是十五?我嚐試著叫了幾聲竇少爺,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聲音會如此小心翼翼。就在我打算拉開門出去看看的時候,段叔推門進來。
“你醒了?還好沒什麽大礙。”已經換過一身幹淨的衣物,段叔看起來精神許多,“這是你的衣服,快換上吧,我們一會兒去吃飯。”
我轉過身剛打算進衛生間,卻聽段叔啞著嗓子開口,“小瓊,謝謝你們了。”
“段……”我剛回頭話還沒說麵,段叔已經開門出去。我有好多話要說,特別是關於白浮塵的,他似乎有什麽東西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