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北京休息了幾天,讓臉上的傷看起來不那麽慘烈。手機裏存著白浮塵的電話,我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有撥出去。打電話回家的時候爸爸告訴我,有一封來自四川的信,是和山貨一起寄過來的。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是,這前後的兩封信會有什麽不同?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回家。
母親對我帶回來的傷痕很是不高興,父親雖然什麽也沒說但從他的眉宇間我看到了憂慮。我不能和他們解釋些什麽,隻能抱歉的沉默。父親從書房裏拿出信,猶豫了一會兒卻最終也沒問出口,我知道他擔心油條,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爸……”我在父親轉身的時候叫住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麽,白叔叔的事他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父親看了看我,然後擺擺手道:“我去看看你段叔。”
看著父親推門離開,感覺手中的信變得沉甸甸的。
油條,我們該如何繼續。
淡淡的山貨味兒飄飄散散的鑽進我的鼻孔,深吸一口讓我能將這味道聞得更仔細,撫摸著那有些時日的信封,信封上隻寫著我的名字,雖然同是鉛筆字,但油條的字跡此時看起來很平靜。封口處的殘留物不是膠水,棕綠色的我一時也分不清。
坐在父親的書桌旁邊,小心的將封口處打開,也許是感染了油條的平靜,我難得不覺著緊張,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染上金黃的信紙在我麵前徐徐展開,這紙張我認得,是油條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寶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站在你麵前,現在的你會不會很生氣?原諒我吧,你不是常說,做著最壞的打算,懷著最美的希望。也許老天爺眷顧我,讓我可以全身而退。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所以我也很平靜,難得自己沒有睡意,所以就想和你說件事,這件事雖然不可思議卻是事實。寶兒,你想過曆史的真實性麽?那些專家們如板上釘釘的言論究竟誤導了我們多少?有句話說的真對,曆史是人寫的,而人則是最不誠實的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