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伯林漢小姐以及她父親來到遺囑認證法庭時,發現裏麵異常安靜。很明顯,好奇的大眾對這場即將舉行的訴訟程序並不是很有興趣,或者對於它和轟動的“肢解案”之間有什麽關聯也並不明白,但是辯護律師和消息靈通的記者都已經齊集這裏了,他們嗡嗡的說話聲,好像教堂禮拜儀式中的管風琴奏出的樂曲般在大堂裏回**著。
我們剛走進去,有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紳士便立刻站起身來,走過來迎接我們,並和伯林漢先生熱情地握手,殷勤地招呼伯林漢小姐。
“這是馬奇蒙先生,醫生。”伯林漢為我介紹道。這位訴狀律師先是說了一番感謝我不辭勞苦地來參加調查庭之類的客套話,然後他就領著我們入座。長凳子的那頭坐著一個人,我認出那是赫伯特先生。
“哎呀,那個無賴也來了!”伯林漢先生扯著嗓門叫道,“還裝作沒看見我,因為他沒臉見我,可是——”
“噓!噓!我親愛的先生!”律師可嚇壞了,連忙大叫道,“我們要文明點,特別是在這樣的地方。求求你,我懇求你稍微收斂一下,千萬可別鬧出什麽亂子來。”他又補充道,“您最好什麽話也不要說。”這最後的一句話,似乎是在說伯林漢先生所說的話一句都沒有得體的。
“非常抱歉,馬奇蒙,”伯林漢滿臉懊惱,“我會注意的,我肯定會非常小心的。我再也不看他了,我一看見他,就恨不得跑過去揪下他的鼻子!”
這恐怕正是馬奇蒙所擔心的,他堅持要求伯林漢小姐和我坐在長凳的另一頭,這樣就能將老先生和那個家夥隔離開了。
“和傑裏柯說話的那個大鼻子是什麽人?”伯林漢先生問。
“是羅藍勳爵,赫伯特先生的律師。坐在他身邊的那位開朗的紳士是我們的出庭律師奚斯先生,一位非常有才幹的人——”接著馬奇蒙小聲說,“他和桑戴克博士可是一對好搭檔,相當有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