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芸情緒異常的激動,氣性之大的她,口中劇烈的呼吸著,胸前起伏劇烈。
那感覺,就好像是不慎被抓住的麻雀,要絕食而死的樣子。
蔣芸將心中的話喊出來,身子一栽歪坐在了地上,掩麵而哭:“我也想好好的生活,我也想和其他人一樣。可就連我自己的親媽,因為討好繼父的原因,都把我當成拖油瓶打罵。我生活在偏遠的農家,你能想象我和小陳茜這麽大的年紀時,寒冬臘月的用涼水洗一家人的棉衣麽?你能想象到晚上睡覺睡的正香,被一個醉醺醺的成年男人從被窩裏揪出來吊在柱子上打的半死卻不敢哭是什麽樣的心情麽?你能想象,就因為上桌吃飯而沒有在灶台前,被罰跪地跪的膝蓋都麻木是什麽感覺麽?我也是人,我怎麽就不能好好生活了?”
蔣芸的哭訴傳入王一的耳中,這讓他不知道怎麽好了。
蔣芸哭的厲害,擦著眼淚:“我恨那個家,所以,我從小就發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出去個樣子來,然後,永遠不再回去。我發奮讀書,努力學習。到我上大學之前這十多年裏,我一邊學習一邊照顧弟弟妹妹,我成功了,我拿到了名牌大學的通知書,我以為我的未來就要開始改變,結果呢?我得到的回答卻是不,原因很簡單,那個讓我討厭,給我心裏造成創傷的家庭,以我如果離開,弟弟妹妹就沒人照顧,家裏的地,就沒人幫忙了為由,阻止了我上大學的路,他們是要折磨我一輩子,是要把我按死在那家裏。”
蔣芸一邊說一邊哭著,王一表情很是為難,在身上摸了摸什麽都沒有摸到,最後隻是尷尬的將手臂抬起來,用袖子給蔣芸擦眼淚。
結果他這個行為,卻被蔣芸拍開。
蔣芸咬著下唇,忍著淚水把頭轉過去。
王一坐在了蔣芸旁邊:“那,之後你是怎麽來陽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