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目光停留在了薛鐵龍出事以後小林子寫的幾篇日記上。
“十月七日,晴。龍哥死了,這消息讓我很是震驚,回想著前些天鳳姐的狀態就很不對,估計應該與這事情有關係。我在想要不要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問了又如何,要真是她幹的我該怎麽辦?是裝做不知道還是報警抓她?或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這件事情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十月八日,晴。接到鳳姐的電話說要過來這讓我有些莫名的緊張,她不該是去料理龍哥的後事嗎?她來了之後開門見山地就問我對於龍哥的死我是怎麽看的,我沒有說話,我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人,在我看來龍哥的死應該和她有很大的關係。我不說,可是她自己卻說了出來,她承認這件事情是她幹的,因為她不能再繼續容忍她愛的那個人一直和龍哥有關係,她擔心遲早有一天那個人會真正的愛上龍哥而拋棄她,所以她必須為這件事情做個了斷。我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就像每次想到啟明在家裏會不會和他的那個名義上的妻子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一樣,那種心情就像一把刀在心裏絞動著,很不舒服。我問她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說她希望我能夠幫她,在警察在調查我們的關係時希望我能夠承認我們之間有什麽,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答應了她。可是她走了之後我後悔了,我是一個誠心向道、向佛的人,如果我真幫著她騙了警察那麽我便種下了因果,而這因果對於我而言是致命的。”
聽莊嚴念到這,葉玫忍不住有些激動,這不就是證據嗎?她催促著莊嚴繼續往下念。
莊嚴說道:“著什麽急?不正念著嗎?”
“十月十日,雨。等了兩天,警察並沒有來找我,來找我的是一個律師,確切地說他隻是一個見習律師,他叫莊嚴。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他雖然說是以鳳姐律師的身份來的可在和他交流溝通的時候我始終覺得他並沒有真正站在一個律師的位置上,相反的,他更像是在幫警方做事。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該怎麽說,說些什麽?他問到了我和鳳姐的關係我老實地回答了,或許是因為我覺得對鳳姐有虧欠吧,我隱瞞了我知道鳳姐就是害死龍哥的人以及她與尚小敏之間的關係,這讓我的心裏很不踏實,不過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就當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我隻站在客觀公正的角度回答他提出的問題就是了。就在莊律師走後沒多久我就接到了鳳姐的電話,她竟然知道這個莊律師來找我,她問我是怎麽說的,我沒有騙她,把我和莊律師的談話都告訴了她,她很不滿,她說隻是讓我幫一個小忙我都不願意,我沒有說什麽,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晚上我想了很久,我覺得自己沒有錯,我不能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兒,我替她隱瞞了那麽多已經違反了我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