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又到了一年一度按照規定要舉辦年會的時機。每當這時候,任軒昂總是免不了要跟他的合夥人陸靖生一回氣,兩人的矛盾點就在於陸靖堅持每年舉辦年會,哪怕律所就剩下幾個人,這年會的規矩也不能變,陸靖是特別在乎儀式感的形式主義;任軒昂一直以來都反對年會,他覺得年會的形式大於意義,說什麽團建,什麽宣揚企業文化,總結工作,到最後就是一場聯歡鬧劇,各種節目排演更是浪費時間,有這個時間精力,不如讓辛苦了一年的大家好好休息,把資金直接變現加入年終獎,任軒昂是個特別現實的實幹主義者。
今年也不例外,任軒昂又因為年會的事情跟陸靖產生分歧。邱允實隻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回來時便正好目擊這兩人一冷一熱的爭吵。
任軒昂看也不看陸靖,低著頭忙自己的事,冷冷地說:“宴無好宴,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除了勞民傷財滿足你的虛榮心和看熱鬧的低俗趣味,別無他用。我們的行業性質特殊,根本沒有必要隨這個大流。”
“任軒昂,你還是沒有擺正你的位置,你不單單是一名律師,你還是合夥人,是公司的掌舵人,你得有全局意識,有領導思維,這不是你一個人在單打獨鬥,咱們是一個團隊,團隊就要講究團隊精神,團隊建設……”陸靖的嘴巴快速開合,講得頭頭是道。
邱允實剛想開口,陸靖馬上抬手阻止,“別說,說了就是幫他。邱允實,你必須要搞清楚狀況,這裏誰最大,誰說了算。要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還能不能有機會站在這裏!”
邱允實一縮脖子,同情地看了一眼黑著臉的任軒昂,噗嗤一聲樂出來,“誰說我一說話就是要幫他啊,陸律,說實話,我早就看不慣他的假正經啦。這次我堅決站你這邊,辛苦一年了,娛樂一下怎麽了?這年會必須辦,而且我建議,今年要辦就要辦得比往年排場都大,投入都多,時常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