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任軒昂收拾妥當準備入睡。邱允實也按照計劃離開409室,去樓下保安室確保方雷今晚會在監控錄像自動覆蓋之前備份。臨走時,邱允實特意笑嘻嘻地跟任軒昂道了晚安。
如果不加班,任軒昂的作息時間一向很準,晚上九點半躺下,10點之前入睡。今天,雖然換了環境,但對於經常出差的任軒昂來說,連鎖酒店房間的環境也同樣熟悉。他關了燈,仰麵躺在**,打算在臨睡前再重新思考現階段掌握的案情,尤其是三個疑點——江坤雄的手、玻璃杯碎片和蕾絲手套。
就在意識漸漸模糊,任軒昂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的時候,隱隱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
任軒昂猛然睜開雙眼,盯著眼前未知的黑暗。房間的窗簾厚重,把月光盡數擋在外麵,房間裏近乎絕對黑暗,就在這墨染的黑暗中,女人的哭泣聲猶如飄在空氣中的煙霧,忽大忽小,幽怨婉轉,如泣如訴。
人們之所以恐懼黑暗,多少是因為黑暗代表未知,代表著人類內心潛藏的各種恐懼的聯想力。如果換做其他人,住在一個月前死過人的房間,在黑暗的夜晚聽到這樣的女人哭聲,一定會被嚇到恨不得發出女人般尖利尖叫地跑出房間,更甚者動彈不得,把整個人蒙在被窩裏瑟瑟發抖,臨時抱佛腳。
但現在住在409室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任軒昂,從來不信邪的任軒昂。任軒昂的第一反應是,這絕對不可能!第二反應是,難道是房間不隔音,隔壁的聲音傳了過來?很快,任軒昂徹底清醒,否定了前兩種反應。
任軒昂起身,先擰開了床頭燈,然後借著昏暗的燈光,伴著女人的哭泣聲走向門口洗手間門正對著的衣櫃,他側耳聆聽後非常肯定,聲音就來自於衣櫃。任軒昂伸手打開衣櫃的同時在腦中設想著,如果是恐怖片,男主角打開衣櫃後,一定會看見一個縮在衣櫃裏的女人,低著頭,黑直長發遮麵,肩膀聳#動,小聲哭泣,然後緩緩抬頭,從長發的縫隙中隱隱便可以窺見女人散發幽光的一隻眼,緊接著露出更多青灰色麵頰,血紅色嘴唇,一咧嘴,是黑色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