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允實聳肩,不理會任軒昂自顧自給袁隊長打電話,“喂,袁隊,你有沒有告訴駱依伊,朱瑩要給她作證的事兒?”
“還沒,她是律師,要是知道有不在場證人,恐怕我們當下就得放人,我還想再留她一陣,至少扣留48小時,”袁隊長回答,“而且我想也看看駱依伊到底什麽時候願意自己說出朱瑩的事兒自證清白。”。
“很好,暫時先別說。”邱允實囑咐。
“為什麽?你又要搞什麽名堂?”袁隊長來了興致,期待地問。
“我這邊有個測試,如果成功了,很快駱依伊就會主動奉上鐵證,到時候我再跟你解釋;如果失敗了,我也不用解釋了。”邱允實說著,又望向任軒昂。
任軒昂白了邱允實一眼,這小子是要一意孤行了。
掛斷電話,邱允實跟在任軒昂身後,嘻嘻哈哈地說:“任律,我這個計劃也不一定成功,也許就像你說的,駱依伊不肯拿出證據不是因為對褚直還餘情未了,而是為了避免自己因為包庇罪坐牢;又或者,駱依伊早就把罪證給徹底刪除了;又或者,駱依伊聰明過人,看穿了我的測試,根本不接招;又或者……”
任軒昂已經走到自己房門口,見邱允實故作神秘不說下去,並不急著關門,而是等他說完。
“又或者,”邱允實難得深沉地說,“駱依伊猶豫不定,反而是我的測試給她心中的天平一側加了點砝碼。無論最後她的選擇是什麽,那都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也許,她也想徹底忘卻這段感情,隻有徹底抹殺曾經的美好,才能徹底放下;從監獄出來,一身清白,才能徹底重新開始。”
不得不承認,任軒昂被邱允實這番話給說服了。他也希望駱依伊重新開始,隻有徹底跟過去做一個了斷,才能輕裝上陣,開啟嶄新人生。而褚直這個渣男曾經帶給她的美好,如今已經真假難辨,除了褚直自己,誰也說不準他當初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已經無從得知真相,為了自己的未來,那麽不如自己下一個論斷,認定當初的美好也都是假象,了斷一切懷念。兩害相權取其輕,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駱依伊是聰明人,她做了選擇,那麽那種選擇一定是對她有利的。一切就交給駱依伊選擇好了,任軒昂這個外人的擔憂和反對根本就是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