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實，”周震坐在床邊，輕輕碰觸邱允實的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醫生說了，問題不大。”
邱允實沉默許久，思緒似乎隨風飄散的雲，好一會兒才被周震的聲音給拉回來，他雙眼聚焦，這才注意到麵前的周震和任軒昂。
“報應，全都是報應。”邱允實嘴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
“什麽報應啊？你聽我說，你根本沒病。”周震柔聲安慰。
“別騙我了，我知道你在騙我。你們騙我，也是我的報應。”邱允實麵如死灰，目光呆滯，整個人像個被抽幹了精氣神的空殼。
“允實，你又沒做過壞事，哪來的報應？”周震像哄孩子一樣。
“我做過，我騙了那麽多人。”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啊，你幫了那麽多人，他們都在感激你呢。”周震耐心勸慰。
邱允實搖頭，“不，你不懂，這一定是報應。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了，拜托你們出去，我要一個人靜靜。”
周震還不想走，任軒昂起身，示意周震跟他出去，“給他點時間吧。”
二人來到走廊，在椅子上坐下。任軒昂不開口，因為他一開口就會說：這小子估計又在說謊演戲了。
周震長長歎息，而後不住搖頭。
“周震，”任軒昂不懂周震的歎息緣何而來，問，“你是允實的心理醫生，你應該更懂他，依你看，允實這是怎麽了？他，是裝的嗎？”
周震神情落寞，微微搖頭，低啞著嗓子說：“恐怕不是。一個人發自內心的恐懼是很難偽裝的，以我的經驗來看，允實是真的又患上了另一種精神性疾病，疑病症。”
“就是沒病，但是堅信自己一定有病的病？”任軒昂心裏叫苦不迭，邱允實有個說謊癖還不夠，再來個疑病症，讓他這個監護人怎麽吃得消。
“恐怕是這樣的。允實的這個病因，恐怕是來源於他的父親，我是說養父，邱恒。”周震說著，轉頭嚴肅地注視任軒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