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夜未眠,卻也沒有功夫回家補眠,隨便吃了點早餐便朝馮朗家進發。
邱允實說,他得先跟馮朗的母親張芳聊聊,確認自己的猜想。他特意提醒任軒昂,先不要提及他是周震代理律師的事情,以免引發張芳的抗拒心理。好在案發時他們倆也曾跟袁隊一起來到現場,張芳會以為他們是警方的人,這樣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否則站在張芳的角度,她絕對不可能配合他們。因為兒子他殺,不但能有人承載她的仇恨,還能得一筆民事賠償,還不用費力撫養還活著的孫女;而兒子自殺,所有責任兒子自己承擔,沒有賠償,她還得倒貼養一個拖油瓶。
來到小區,還未走到馮朗家的單元門口,邱允實就見到了此行要見的人。哭哭啼啼的張芳正被一群廣場舞大爺大媽簇擁著,她麵前擺著一個募捐的箱子,她的舞友麻友們正在往箱子裏投放一些零票子,還有人在掃募捐箱子上的二維碼,微信轉賬給她。
“這老太太,還真是有經濟頭腦,”邱允實翻了個白眼,“不過這樣也好。”
“好什麽?”任軒昂問完馬上反應過來,邱允實這個紈絝子弟又要破費了。
果不其然,邱允實率先走向募捐箱子,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高調地投了進去,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引得張芳起身道謝。
“張阿姨,你還記得我們嗎?”邱允實禮貌地問。
“記得,記得,你們上次跟警察一起的。”張芳在鈔票的魔力驅使下,對他們倆格外客氣。
“是的,我們是袁隊長的朋友,受托配合警方調查馮朗的命案。這次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您。”邱允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張芳借一步說話。
張芳要大家稍稍等她一會兒,然後抱著募捐箱子跟邱允實和任軒昂走到一旁的休閑椅處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