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半,邱允實風風火火趕到醫院去見他險些再也見不到的心上人。田謐被解救的時候全身無力,應該是最近這些日子被注射*了太多麻醉劑的後遺症,於是袁隊讓人直接把她送去醫院檢查。
邱允實在病房裏等待檢查回來的田謐,心情極為複雜,他既萬分期盼、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田謐,又有些害怕麵對田謐,他不知道該如何表現,該說什麽,做什麽,生出了一點想要逃跑的念頭,可又舍不得逃。
醫院的走廊裏,沈妙媛和沈金棟也趕來,正跟任軒昂聊上午的情景。邱允實隱約能夠聽得到他們交談的聲音。他突然覺得心安踏實,從未如此身心舒暢溫暖。真好,有任軒昂、有田謐、還有大姨、大姨父和表姐,還有父親的好友、真心關照自己的柯叔叔;他還有錢,隻要他想讀書,還能有學上,有慈善事業可以做,有樂觀向上豁達的心態,他的人生真的沒什麽可挑剔的了,無論在哪方麵,他都是富有的。
想到失去的,遺憾的,邱允實不免還會心酸,可是很快,他所擁有的這些豐富的財產,這些幸福的浪潮又會衝走那些許心酸。生命不息,浪潮不止,在起起伏伏中體會著人生的豐富,點滴的幸福,這就是人生吧。
兀自感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裏傳來了田謐的聲音,邱允實一個激靈,像個緊張的孩子,原地踱步,不住搓手撓頭。
“允實。”田謐站在病房門口,輕輕喚了一聲。
邱允實剛剛還緊張到冒汗,不知如何應對,聽到這一聲呼喚,他便徹底失去了思考,僅憑本能行動。他抬頭,望向田謐,麵色蒼白,身體虛弱,飽含深情,略帶委屈注視他的田謐,忍不住幾步跨到田謐麵前,一把把她擁入懷中,用力再用力,用全身每一個細胞用力去感受田謐的存在。
田謐肩膀聳*動,輕聲抽泣,可憐兮兮地說:“我知道,你電話裏說,說的的那,那些都是,是礙於情勢的假,假話,你放心,我,我沒放在心上。我,我以後,絕對不會,不會再,再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