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下班時間,任軒昂在辦公室門口等待去洗手間去了十幾分鍾的邱允實,正好趕上陸靖提著公文包準備下班。陸靖低頭看手機,邊看邊走,一抬頭,正好迎上任軒昂的目光,他行雲流水般地轉了個身,又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任軒昂把陸靖的表現看在眼裏,這麽一回想,最近一周多的時間裏,陸靖好像一直在跟自己保持距離,上一次在茶水間碰見,陸靖為了躲著自己還差點把咖啡灑在身上。之前忙著唐婉芝的案子,根本沒工夫去想陸靖到底在搞什麽鬼,如今工作告一段落,他打算去找陸靖談談,弄清楚邱允實到底跟他說了什麽,怎麽就讓陸靖這個平時喜歡跟自己假客氣、勾肩搭背的合夥人把自己當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走到陸靖辦公室門口,任軒昂一眼就看到了裏麵無所事事的陸靖。
“怎麽,寧可晚下班也不願跟我打個照麵?”任軒昂說著步入陸靖的辦公室。
陸靖脖子一縮,下意識往窗邊移動了兩步,盡可能跟任軒昂保持距離,同時勉強擠出微笑說:“怎麽會?我剛想起手頭還有些工作,最近接了個案子很是棘手啊。”
“邱允實跟你說了什麽?”任軒昂還是懶得跟陸靖廢話,單刀直入。
“沒啊,他沒說什麽。”陸靖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
“那小子是說謊精,無論他跟你說了什麽,一定是謊言。”任軒昂沒什麽耐心,已經打定主意,陸靖要是不肯痛快回答問題,他也懶得再追究下去。
“說謊精?不見得吧?”陸靖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任軒昂,“在我看來,他倒是比你坦誠得多。其實我這個人也沒有那麽老古董,還是能夠接受新事物的。況且這是個人的選擇,是人權,沒有對錯,雖然在中國法律上沒法給予保證,但也沒有立法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