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邱允實仍舊輾轉難眠,倒不是因為白天的時候跟周震鬧了不愉快,而是因為樓上的噪音擾民。
任軒昂家的樓上住的是一個40歲離異的單身漢,這個男人紋了一條花臂,隔三差五便會找幾個兄弟來家裏喝酒打麻將,扯著嗓子高聲聊天,肆無忌憚地大笑大罵,嘴巴裏似乎藏了一台穢物製造機,每天產量驚人。如果不是時間拖到太晚,任軒昂一般都是以“小不忍則亂大謀”來勸慰自己,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上這麽一個貨色絕對是後患無窮,搞不好對方還是報複性地增加聚會頻率,這種情況下找物業報警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然而今天,花臂男人的聚會時常增加,汙*穢製造機增產,已經讓任軒昂忍無可忍。從11點到12點之間,他聽了個大概,樓上大概又四五個男人,其中主任花臂男人叫囂聲最大,似乎在跟其中一個男人爭吵,其餘人勸架。吵架對象也不是善茬,嘴巴上不肯落了下風,這兩人隨時都有可能把矛盾升級為武力衝突。
即便這樣,任軒昂還是忍無可忍,他打算上去理論一番,請兩位“英雄”痛快擇良辰吉日、合適場地正式決鬥,而不是在此相互試探拉鋸,同時各自維護氣勢臉麵。
任軒昂杠走到自家門口,便被從臥室裏出來的邱允實叫住,“喂,你該不會想上去加入戰局吧?我提前叫個救護車?”
任軒昂沒好氣地說:“不然怎麽辦?被迫當聽眾一晚上?要是交響樂甚至是神曲我都能忍,可是他們這些汙言穢語簡直能讓耳朵聞到惡臭,我忍不了。”
“你有什麽策略嗎?如果沒有,恐怕咱們要比被惡臭折磨一晚還要麻煩。”
“聽你這意思,你又有策略?說吧,想怎麽騙人?”任軒昂雙臂環繞胸前,暫時打消了自己衝鋒陷陣的念頭。
邱允實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居家服,想了一下還是打消了回去換衣服的念頭,故作神秘地說:“別管我怎麽騙人,總之我有辦法在最短時間內讓這群人散夥,你隻管躲在一旁看好戲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