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10點,任軒昂的辦公室再次迎來了一如昨天、甚至連單腳的襪子都沒換過的江慶國,以及改頭換麵、煥然一新的張杉。
看得出,張杉的改變讓一旁原本應該一心隻惦記兒子的江慶國都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外人身上,瞠目結舌。如果說昨天的張杉是個大學生,任軒昂覺得他的服裝風格和厚重劉海以及黑框眼鏡封印了他原本的俊朗姿容,那麽今天,張杉已經徹底破除了封印,甚至周身散發出金光耀眼的小宇宙,不囂張,但張揚,不具攻擊性,但拒人千裏。
與江慶國不同,任軒昂對張杉的改變一丁點驚訝都沒有,反而是早有預料,他早就料到柯懷古口中的那個脾氣好、從不說一個髒字、表麵上看起來彬彬有禮、實際上病態怪癖、本質不壞的紈絝子弟會是這麽一副真實皮相。
任軒昂按部就班地跟江慶國簽訂了委托合同,正式成為江坤雄的辯護律師,並且承諾馬上會跟檢察院取得聯係,去看守所與江坤雄會麵。
江慶國簽好了合同,想說什麽又無從說起,隻好一再囑咐,再三感謝,說了一大堆沒營養的廢話。倒是今天的張杉一言不發,像是個看好戲的局外人,仿佛促成一樁好事的媒人一般,安靜坐在在一旁,雙臂環繞胸前,雙腿交疊,斜倚沙發,含笑看著兩個人達成合作關係。
江慶國走到門口,這才意識到張杉沒跟過來,回頭問:“張杉,走啊?”
張杉紋絲未動,麵對江慶國再沒了當初的晚輩客氣態度,反而像個陌生人,而且是職場精英一般的成熟幹練,稍顯冷漠地說:“江伯伯,你先走,我跟任律師還有些事要談。”
江慶國轉過身,“小雄的事?”
“不是,是我們之間的私事。我昨天下午剛剛應聘了任律師的私人助理,今天應該就是正式上崗的第一天。江伯伯,你放心,江坤雄的事情,我會一直跟進,我相信這位任律師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張杉含笑說話,卻透出一股“你我並不親近,請勿繼續交談”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