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任軒昂的新生意上門。這一次的委托人情況比較特殊,沒法親自登門,隻能是以一通電話把任軒昂叫去會麵。任軒昂在與對方通過電話後,很快便打算動身前往。
邱允實一邊忙著收拾妥當一起出門,一邊好奇地問:“怎麽?這次的客戶是個大人物,需要你主動把自己送上門?”
任軒昂微微皺眉,對“自己主動送上門”這種歧義的說法表示不滿,之後回答:“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個社會底層,絕對的小人物。”
“我說任律,我怎麽在你的話中品出了一點你瞧不起社會底層人民的意味啊?”邱允實邊走邊拿任軒昂打趣。
二人上了電梯,任軒昂瞥了一眼邱允實,“怎麽,我就這麽一句話,你就品出了我對委托人鄙夷的態度?”
“可不是。”邱允實實話實說,他自認為已經對任軒昂有所了解,雖然對方是個撲克臉,但是他也是火眼金睛,從剛剛任軒昂打電話到放下電話,到跟自己提及“社會底層”,他對委托人的嫌棄根本掩飾不住。
任軒昂索性不再掩藏,大大方方地露出鄙夷之色,“我所謂的底層指的不是經濟層麵的,而是道德層麵。哦對了,你應該跟這個委托人挺有共同語言的,畢竟你們是同行。”
“啥?”邱允實興奮得溢於言表,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跟同行切磋技藝。
二人上了車,在邱允實強烈的要求下,任軒昂大致為他講解了委托人的身份和案情。
委托人名叫崔遠征,男性,今年已經是72歲高齡,40年前離異,無子女,這些年一直靠打零工過活。但最近10年對他來說,各種零工隻是副業,他還有一個對他而言的主業,堅持不懈從事了10年之久,那便是碰瓷訛詐。對於崔遠征來說是萬分幸運,對於運氣不好被他選中的人來說是非常不幸,10年間崔遠征的訛詐事業屢試不爽,頂多就是派出所一日遊,被民警教育訓斥,被人驅趕辱罵,但卻從未有人敢對他使用武力,畢竟他是個老年人,動不動便倒地嚎叫或呻吟,聲稱自己渾身是病,是個碰都碰不得的玻璃水晶人。經過10年的從業經驗,他已然成長成為一個訛詐老手,耍賴專家,能夠維持平均2000元的月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