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唐宮奇案之失六駿

第十七章秦王的委屈

阿浪還記得去年自己在豳州高墌大營找到第一塊雕馬磚“白蹄烏”時的情形。

他帶人出關城,一麵往東走,一麵在馬上講給蘇味道聽。講到梁忠君和上官婉兒二人為太宗皇帝辯誣,以高墌地勢為證據,認為“秦王因猛衝急進而敗績,又稱病諉過於下屬”那個說法站不住腳,蘇味道聽得津津有味,笑道:

“這倒與河北之戰有異曲同工之妙。多少人都說是因為高祖太宗嚴酷鎮壓關東人,才激得河北一叛再叛,其實也是冤枉太宗了?先帝在天之靈,既然很在意淺水原之戰的謠傳,那麽武牢關之戰……”

“恐怕他老人家也指望我們給他破個謠言、正個聲名、駁個書生之見?”阿浪接話一笑,又歎口氣:“其實何必呢?先帝打下江山,創立這麽大基業,眼見子孫也能穩坐金殿多少代,他千古明君的名聲鐵定能往下流傳,又何必在這些小節上頭,跟一群搖筆杆子的斤斤計較?”

話說出口,他才想到身邊這個蘇味道也是個“搖筆杆子的”,這話很得罪人。不過蘇味道脾氣好,聽了也不惱,隻一笑說道:“長孫郎是爽快人,凡事看得開。依蘇某想來,太宗皇帝生前,武牢與河北之戰的傳言,因為關涉隱太子和玄武門之變,惹出的麻煩遠比淺水原之戰要多。”

“這話怎麽講?”阿浪饒有興趣地問。正經讀書人畢竟不一樣,這幾天蘇味道反複翻閱他隨身攜帶的幾卷官修史書,談了很多阿浪以前從來沒想過的思路,啟發良多。

“要是蘇某沒猜錯,‘秦王把高墌敗績諉過於手下’的傳言,怕是這些年才漸漸興起來的,也隻在兩京一些文人官吏之間流傳,其實沒多大影響。”蘇味道分析,“貞觀一朝,參與過淺水原之戰的文臣武將大都還健在,他們都知道真相,更沒人會平白抹黑先帝戰績。河北之戰則不然,因為劉黑闥等人反複叛亂,最終過去收關、平定局勢的是隱太子而非秦王,在武德朝後期,就有人大造輿論,類似於‘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意思是隱太子比秦王手段更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