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回大仇難報
鍾芸走了。
鍾芸死後的表情頗為平靜安寧,她本應不是這樣的表情。畢竟,受了十多處深可見骨的刀傷,她應該是在劇痛中難以自拔才對。
當韓金鏞眼睜睜看著鍾芸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他的心中突然萬分落寞。這對他而言,是最大的懲罰。
韓金鏞失魂落魄的站起身,他推開房門,走到院落中。
張占魁和周斌義正在商量著之後的療傷事宜,但看韓金鏞神情漠然的走出,心裏已經明白了大半。他倆暗叫可惜,可惜鍾芸之死的可惜,卻也嘉許鍾芸為了護佑韓金鏞舍生取義的那股女中豪傑的英雄氣概。
“周先生,師父……”剛剛擦幹了眼淚,這陣子再喊兩位恩師,韓金鏞忍不住的又流下了眼淚,“鍾芸姐,鍾芸姐她走了……”
預想之事終於被韓金鏞坐實,張占魁無奈的搖了搖頭,周斌義遺憾的歎了口氣。
張海萍端著個滿是溫水、滿是潔淨繃帶的銅盆,此刻剛剛進院,恰好聽到了韓金鏞的說話聲。一時間悲切之情難以言表,鍾芸失手,銅盆落地。
桄榔桄榔的聲音,頗為突兀,在院內回**。
院子裏死一樣的沉寂。
“她走的這麽快?怕是你看錯了,隻是她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了吧!”鍾芸向韓金鏞問道。此刻,縱然她和鍾芸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也不希望鍾芸就這麽悲慘、淒慘的死去。
“唉,不用再去確認了,她走了,走的安詳……”韓金鏞用手抹了抹眼角,想著鍾芸說過的每一句話,往事曆曆在目,他突然覺得自己扔在夢中,在一個頗為駭人的噩夢中,這噩夢中,種種厄運接連上演,可這夢境竟然永遠也醒不了。韓金鏞多麽希望,此刻他能醒來,發覺自己隻是在文武學堂的課間休息睡著了,醒來後,王義順正在搖鈴號召大家來堂院習武,醒來後,鍾芸正端著剛剛烹飪好的大鍋飯出屋,喊眾學子一起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