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回魂歸來兮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當年韓金鏞在孩童之際,如果說是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穩定做派,那如今,習武久了,做派多多少少有些變化,現在已經開始有些急脾氣的征兆了。當然,這話先說在此,再往後,韓金鏞的脾氣還會更急,性子還會更烈,這都是後話。
且說如今,王義順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向女婿韓長恩、獨女韓王氏和外孫韓金鏞交代過身後事之後,已經沒有了額外的精力。
偏偏在這個時候,臥房外起了一陣聒噪。
韓金鏞隻道是有仇家前來尋仇,隻道是有人暗中窺測著王義順,隻待王義順咽氣後就要開始鬧喪,心裏好生不快。“僧王刀”還在張宅不曾帶出,但王義順的隕刀就掛在屋裏的牆壁上。
韓金鏞隻往牆壁上看了一眼,便已經起了殺心。如若真有人來鬧喪,那他肯定不會輕饒。
耳聽得砸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韓金鏞按捺著心底的寒氣,拉開了門。屋門口站定了四五個人,他自是不認識。但見得這幾人紛紛是苦力的打扮,身上穿著破舊的工服,工服內露出的精幹的身材,說明這幾人經年累月的吃大苦、受大累,幹的是用命換錢、燒血賺錢的苦差事。興許是碼頭上“扛大個兒”的苦力,興許是日常幹零活的散工。
領頭的那個人不等韓金鏞張口,卻自顧自問了起來:“麻煩,這是韓宅麽?我找個小夥子,叫韓金鏞!”
“我就是!”韓金鏞點點頭,不知道這幾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您好,我們是受周斌義大爺之托,前來送貨的,他讓我們把這個抬過來。但這東西我們不敢抬進門,您得跟我們出去看看,家裏究竟能否用上!”這領頭的人是個場麵人,說話見楞見線、滴水不漏,他往門口一指,引著韓金鏞往屋門口走,說,“東西我們擱在胡同口了,借您幾步,您出來跟我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