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回掰開揉碎
韓金鏞沒想到,這個清晨,會陡然生出如此多的波瀾。
一封信說是山東剿滅義和拳,一封信要求直隸也要剿滅義和拳,第三封信再來,卻又要說些什麽?
“這封信是剛剛收到的,顯然是最新的!”聶士成對韓金鏞說道,“既然要合作,就該有個合作的態度,這信姑且也給你看了吧!”
韓金鏞拆開信箋,發現此信也是裕祿所書,信上所言,卻是另一番意思。
韓金鏞心亂如麻,信上具體寫了什麽,他已經看不斟酌了,唯獨有九個字,卻如同自帶光芒一般,躍入了他的眼簾。
“民可用、團應撫、匪必剿……”韓金鏞瞅著這三個字,情不自禁的念了出來。
“嗯,正是這個意思。”聶士成聽韓金鏞念了這幾個字,點點頭,問,“韓金鏞,你是所謂的少俠客,可是,這義和團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說得清麽?它是什麽時候發展起來的,有什麽背景,這些年有什麽作為,你加入之後,它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縱觀過去、現在和將來,你覺得他的優勢在哪裏、劣勢卻又在哪裏?”
“這個……”韓金鏞微做遲疑,說道,“我想聽聽大人您的高見!”
“好,那我便把我知道的,我耳聞到的義和拳,我接觸過的義和拳,和你掰開揉碎的說一說!”聶士成說道,“我說罷,你多少會有一些截然不同的印象!”
“但聽大人您的高論!”韓金鏞附和道。
“如果惦記著往回看,我建議你,把目光放到光緒二十三年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對義和拳有了粗淺的認識,事情就是發生在山東!”聶士成說道,“山東有個地名,叫曹州,卻不知你聽說沒聽說過?”
“我知道那地方!曹州緊挨著徐州,要是說起來,算是個‘響馬’窩子!”韓金鏞點點頭,說道,“唐朝末年的黃巢將軍,是從那裏起勢的;宋朝的水泊梁山,嘯聚一方,也在曹州境內。到了本朝,與太平軍南北交相呼應的撚軍,也發跡於那一帶。由此而觀之,那個地界,有好漢輩出的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