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回破廟吃雞
且說,上一回講到,離鄉不過二日,韓金鏞卻著了風寒,落難於不知何處的關帝廟,萎靡昏倒,卻要在春夏之交凍臥在盈盈火堆之前。
如果真要這麽昏死個三天兩夜,那韓金鏞必死無疑。
當然,韓金鏞死不了。
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
韓金鏞倒不是等到了良善之輩,救他於水火之中。那個世道,內憂外患、餓殍遍野,縱然是有行路之人,發現了韓金鏞倒臥,大體上也會看到裝作看不到,微微搖搖頭繞道而走。
總要說韓金鏞是習武之人,身子硬朗,再加上一股中氣就在胸中。多年來習得禦氣之法,當他昏倒之時,這中氣竟然在他體內自然而然的行走,雖達不到治病的效果,卻足以強身。
天光大亮的時候,韓金鏞竟然自然而醒。
火堆早已經熄滅,瓦罐中的開水也已經冰涼。
韓金鏞起身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能的喊了句:“娘,我餓……”
這才想起,已經到了自己離鄉的第三日,怎還會有娘親在身旁,給他煮一碗熱湯。
起身,好歹整理好自己的行裝,韓金鏞準備再度上路,卻發現,關帝廟之內,竟有幾隻野雞互啄。
一時間饑餓感襲來,韓金鏞管不了許多,直接上前抓住一隻稍顯肥碩的,攥住野雞的脖子稍一用力,野雞登時氣絕。
手邊沒有利器,韓金鏞在關帝廟的泥胎偶像前拜了拜,從桌子一腳拆下了個銅合頁,好歹在門口的條石上磨了磨,開出了個刃口,隨即便給那野雞開膛破腹,剝去了內髒,又拔去了滿身的翎毛。
關帝廟的牆外有不少淤泥,韓金鏞抓起幾剖,把這野雞包裹了個嚴嚴實實,又重新生起了火,把包裹著野雞的泥疙瘩放到火上炙烤。隻片刻之功,泥疙瘩就被烤幹開裂,一股股肉香隨即飄散而出。